范并思:阅读推广人制度建设的实践与思考

阅读推广人是我国全民阅读活动中出现的新事物。近年推动全民阅读的战略重心日益从改善阅读的硬件条件转向开展内容丰富、形式多样的阅读推广活动,如故事会、读书会、讲座等。这些阅读推广活动需要策划者、组织者和实施者,这些推动者既有专业人员也有非专业人员,既有专家、作家等社会名流,也有全职太太、在校大学生等普通市民。除了阅读推广人,还没有一个称呼可以很好地涵盖这个群体。

阅读推广人的提法出自一批热心推动儿童阅读的作家和出版人,最初具有“自封”的性质。随着全社会对于全民阅读的关注,政府管理部门和阅读服务行业组织着手推动阅读推广人队伍建设,如2012年深圳市开始进行阅读推广人培训,2014年中国图书馆学会开始推行阅读推广人培育行动。这些培训使阅读推广人成为较为正式的“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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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并思

华东师范大学教授、原上海图书馆学会阅读推广委员会主任


2015年在我担任上海图书馆学会阅读推广委员会主任期间,培养、引导与管理阅读推广人成为我们思考如何更好地推动全民阅读的一个重要话题。

我们认为,为了促进上海的全民阅读,我们需要数量更多、类型更丰富、更加专业化的阅读推广人队伍。实现这一目标需要制度保障。我们计划通过顶层设计、制度设计、实验试点和理论研究,逐步建立完善的阅读推广人制度,引导与激励专业人员和志愿者投身阅读推广,推动上海的全民阅读。

作为上海阅读推广制度建设的第一步,我们筹建了阅读推广人领导小组。小组成员来自上海文广局、上海图书馆学会秘书处和上海图书馆学阅读推广委员会成员。当时的浦东图书馆馆长张伟先生是阅读推广委员会副主任,又有教育学学科背景和中学校长任职经历,由他担任上海图书馆学会阅读推广人领导小组组长十分合适。

试点单位放在浦东图书馆,由浦东图书馆具体组织设计阅读推广培训制度和管理制度的框架性制度文件,经过试点后实行。各区县可分别进行阅读推广人的培训和管理,上海图书馆学会对根据框架文件进行培训和考核的阅读推广人统一颁发证书。

上海图书馆学会阅读推广人制度有以下几个特点:

公益性的制度


推动全民阅读需要建立公益性的阅读推广人培训和认证制度。培训阅读推广人需要成本,收费培训是解决成本的最简单方式。目前政府部门授权或行业协会组织的阅读推广人培训多数是收费培训。

推动全民阅读最为迫切的点在于推动缺乏阅读意愿人群和缺乏阅读能力人群的阅读,这些人群往往是缺乏付费能力的特殊人群。因此要增加政府投入,建立公益性阅读推广人培训、认证制度,这对于促进阅读推广人的发展,保持阅读推广活动的公益性质,具有重要意义。

上海图书馆学会建立阅读推广人制度,包括统一的课程体系和考核、认证方法,由市内各级各类图书馆自筹资金开展公益培训与论证,由市图书馆学会统一发证及管理,是一种值得鼓励的制度探索。

多层次、多模式的制度


阅读推广人的使命是推动城乡各地的全民阅读,分布面相当广泛。同时阅读推广人自身情况各异,有些可长期进行阅读推广,有些只能偶尔为之。因此需要建立多层次的、灵活多样的阅读推广人管理制度。我国的阅读推广人最早产生于儿童阅读领域,儿童图画书故事会是目前最常见的阅读推广活动,儿童阅读推广人是目前最常见的阅读推广人。

与内容丰富多彩,已经相当普及的儿童图画书阅读推广相比,面向残障人、居家老人、自闭症儿童、医院病人等特殊人群的阅读推广,还处于起步阶段。浙江嘉兴图书馆面向阅读障碍症儿童的阅读推广,上海浦东新区图书馆面向视障人的数字阅读推广,都取得较好的社会反响。因此上海图书馆学会的阅读推广培训也尝试进行过数字阅读推广、残障人士阅读推广等领域的阅读推广。

阅读推广活动对人才的需要是多方位的。一场好的活动,既需要优秀的故事人讲好故事,也需要优秀的策划者和组织者,提供新颖的创意,做好宣传推广和活动组织。因此,上海的阅读推广人培训制度规定了考核有一个面试环节,受训人可以根据自己的特长,确定参加讲故事的考核还是活动策划的考核。

考核与激励制度


阅读推广人经过培训后,有些人很积极地参与图书馆和社区的阅读推广活动,也有人从不参加这类活动。因此上海的阅读推广人制度规定了阅读推广人考核和激励办法。

参加阅读推广活动的阅读推广,经图书馆推荐或个人申请,可认证为“优秀阅读推广人”。连续两年获得“优秀阅读推广人”的经认证可授予“银牌阅读推广人”称号,连续三年获得“优秀阅读推广人”的经认证可授予“金牌阅读推广人”称号。同时也有退出机制,两年中参加阅读推广活动少于5次者将被取消阅读推广人资格。

坚持理论的引领


阅读推广需要理论引领,阅读推广人制度建设也一样。为此,上海图书馆学会阅读推广人制度启动文件中即提出“筹建阅读推广研究院,广泛吸纳业界专家及社会工作者,推动‘阅读推广人’的理论研究工作”的目标。

试点工作启动至今,上海图书馆学会一直没有停止对阅读推广培训课程的分析,也没有停止对获阅读推广人资格学员的调研与分析,而是在研究中不断完善上海的阅读推广人制度。